2019年12月6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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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點:留不住的舊過去…
AUTONET記者:陳昱先(03/13/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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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南村一隅。
 
正逢樂生療養院公告拆遷的期限之日,重大建設與歷史保存的衝突,多數利益與少數意見的抗衡,似乎我們早已預知結果般司空見慣;然而激情者誓死捍衛信念、熱情失控,悼念者徐徐漫遊巡禮、遙望幻想,旁觀者被訊息洪流錯置焦點、隨之起舞遺忘,既得利益者則千方百計劃清界限、丟出一堆皮球與黑鍋,對於被看穿的醜態毫不在意。這或許真的是人類製成歷史的必要軌跡,過往的事物越到近代越是留不住,任它們無聲無息的、毫無預警的、飛快的消逝、或是變質。

 
樂生療養院舊院區,1930年-2007年。
 
從之前的松山煙廠、寶藏巖、到今日的樂生院,這些充滿過往氣味的老屁股所在,我皆有幸在它化為周圍街坊上的塵土之前,親身見識它們垂垂老矣的樣貌。即將成為巨蛋的松山煙廠,在印象中是個人去樓空的鬼魅廢墟,順理成章的成為許多製片者愛用的取景地點,周邊成排的宿舍群,變成我撿拾他人兒時記憶的場所,如今剩下幾株礙於市府規定還在硬撐的老樹們,等待著移植的卡車到來。

寶藏巖也是個充滿生命力的奇特聚落,不論是後來注入的年輕新勢力,還是割捨不下的返家夢,都在寶藏巖聚落生成了奇妙的交錯,隨著蜿蜒狹長的路徑,一路引領我這個外來者到山邊,看著一位依然勇健的老外省,提著牙刷與鋼杯推開紗門,向我道早安還說再往前走就沒路了。

搬遷有何不好?我們不僅提供更好的地方,甚至我們還很有誠意的保留原址部分建築,設置博物館傳承歷史意義,同時換回更好的交通,更好的景觀,更好的利益利益利益,搬遷有何不好?

去看看四四南村、松山煙廠、台北酒廠後來的樣子,雖然我還是可以高高興興的去走走看看,對於粗糙隨便的再製、掩蓋而皺眉,甚至我可以只為周遭巷弄間逐漸成為建地的的可愛老建築們嘆一口氣,不過我還是很懷念,那個似乎比起現在較為無爭的時代,好似一切皆有道理所在,那時我還看不出後山砂石開採的價值,看不出交通帶來房貸地產的利潤,只是認為好的東西就應該留在身邊。

我想我並不是有切身之痛的人,只是我覺得以前的東西,它們的存在皆是為了長遠的存在,而不是現在兩年就該換新的組裝家具,五年就壞的差不多的層版裝潢,10年、20年就可以拆掉重蓋的設計建築,當我們製造的東西汰換週期不斷縮短,是否人的關係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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